白蛇比青蛇更像人,所以她沉溺皮相,会自我哄骗,舍得一身剐一头栽进去的想“占有”许仙。
青蛇没那么像人,她恍惚着孩童想要一个玩具就要搞到手的执念,真拿到手发现不过如此,感情与新鲜感绑定,来的快去的也快。许仙自带高一层次的buff,利用两蛇的念头,美人钱财他都要。看,李碧华就这么毒,女人是妖,男人才是人,女人天然低了一等,浑身解数之下自认是掌局者却不知一开始玩的就是别家游戏。字字锥心最后化作一句锦玉良言:“不要提携男人!”
书中另一处可谓神来之笔的地方是补全了张爱玲红白玫瑰的女性视角,她说一个女人一生中也有两个男人,法海与许仙…… 这一笔,是把女人当人来写的。可惜现实里女人不是人,很多女人被结构性驯化也不太想当人。因为不是人的处境同样是欲念驱使的行为,客观上就是会便宜男人,一些女人倘若胆子再野一些不小心染指了其它女人自认所有的男人,依附于男权的妻权便要膨胀充塞空间,私怨成了公愤,更是万劫不复了。如何在长期失权的处境下重塑做为人的语境,是女人生来的课题。
看过电影的观众说徐克有百合情结,其实小说里就写的暧昧黏糊,但作者定死了这两条黏黏糊糊的蛇就是货真价实的直母蛇。我是很认可这个设定的,现世代把一切生死相依灵魂羁绊的感情都性化为爱情,难道不是纯恋爱脑们给爱情赋魅吗。《机器人之梦》就表现了爱情不过是这样一个玩意,很多严肃文学都在说爱情不过如此,却抵不过古往今来的恋爱脑读者们把它们打成“不够爱情”的范畴,于是有了网络文学过分对性化关系的神化。恋爱脑受众催生了不切实际的快餐文艺作品,这些作品再反哺驯化新的一批恋爱脑,属实性缘脑生产链闭环了。
白蛇爱上许仙是因为彼时她就看到他这么一个美少年;许仙选了白蛇是因为彼时他没有更好的选择;青蛇爱上许仙是因为他们三人共处斗室,她见不到其他更好的。
降智的人类重复恨海情天的轮回,如历史一般的不长记性。要不说历史是人创造的呢。













